第(1/3)页 翌日清晨,天色刚亮透。朝**鲜的巡逻岗哨盯了一晚上都没动的明军大营,却在此时忽然传出一阵沉闷的声响。 声音的源头不是号角或鼓声,而是火炮被推动时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。 一门接一门的永乐大炮被从营中推了出来,缓缓移动到江边,一字排开。黑洞洞的炮口,此时正对准对岸朝**鲜阵地的方向。炮手们紧跟在后面,把装着子铳的木箱一箱一箱地搬出来,码放在火炮旁边。 江岸边的战船也开始调转船头,船身缓缓横过来,将侧舷上的炮口对准了对岸。 李顺蒙熬了一整晚,此时正在帐中翻看江防布防图。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“将军!明军动了!他们把火炮推到了江边,战船也横过来了,炮口全对着我们这边!” “什么?”李顺蒙猛地站起来,大步走到帐帘前一把掀开,朝江边方向看去。虽然看不真切,但上百门火炮一字排开,还是能看出个大概。 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朝帐外的传令兵喊道:“传令下去!点燃湿草、柴堆,制造浓烟,干扰明军炮兵观察手的视线!” “是!” 朝**鲜营地顿时跟着动了起来,士兵们从帐篷里跑出来,点燃早已准备好的柴堆。整个鸭绿江边瞬间浓烟滚滚,而此时的风向,正是吹向朝**鲜阵地。火炮还没打过来,朝**鲜的将士们就先被浓烟呛个半死。军中的弓箭手紧随其后搭箭上弦,在浓烟中努力睁大眼睛。 可等双方都摆好了架势,明军那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火炮依然架在江边,炮口也对着这边,但就是没有点火。江面上只有水声和风声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,两军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。 李顺蒙站在阵前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盯着对岸看了好一会儿,转身对使臣说:“你去,到对岸去打探一下,看明军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 “啊?我吗?”使臣的脸色当时就变了,“将军,现在去?万一他们开炮……” “怕什么!”李顺蒙看了他一眼:“两军交战不斩来使,这是自古的规矩,他们不会怎么样的。” “可是...........”使臣还是不敢动,小声说道:“将军,可对方是宁王,他似乎从来不按常理来啊。” “嗯?”李顺蒙沉声说道:“怎么?你怕了?让你去你就去,哪来那么多话。” 使臣没有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出了大帐。他坐上一艘小木船,一名军士划着桨,小船慢悠悠地驶向江心。 可船刚到江心,对岸突然传来一声炮响。不是齐射,而是单独一门炮,炮弹正落在小船前方不远的水面上,炸起一道水柱,水花溅了使臣一脸。他吓得大叫一声,趴在船底,连声催促士兵调头。士兵也吓得手忙脚乱,拼了命地划桨往回跑,船身歪歪斜斜地靠回了朝**鲜这边的岸边,使臣连滚带爬地上了岸。 朝**鲜那边听到炮声,所有人再度紧绷,弓弦拉满,眼睛紧盯着对岸,可炮只响了一声,又没了动静。 使臣跑回李顺蒙面前,喘着气说:“将军,明军这架势,完全不像是要和谈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