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咒骂声此起彼伏,几个情绪激动的村民已经抄起了手边的棍棒,眼看就要冲上来动手。 村正吓得连忙张开双臂挡在赵卫冕身前,“大家冷静!先听卫冕把话说完!” 赵卫冕轻轻推开村正,纵身一跃跳上了供桌,居高临下地望向众人。 他脸色依旧苍白,可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,扫过全场时,竟让原本喧闹不堪的祠堂渐渐安静了下来。 “各位叔伯兄弟,人是我杀的,这话不假。” 赵卫冕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传遍了祠堂的每个角落,“可大家不妨想想,就算我今天不杀他们,咱们就能活得成吗?” 他伸手指向板车上的尸体,“这些人来拉壮丁,嘴上说是去守边关,可谁心里不清楚,去了就是送死!” “这些年来,咱们村被拉走的壮丁,有哪一个回来了?” 祠堂里霎时一片死寂,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。 北沟村早年有上百户人家,连年的战乱和征兵,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,壮劳力更是寥寥无几。 供桌后的土墙上,密密麻麻刻满了这些年来战死者的名字,那每一道刻痕,都是一段血泪往事。 “我听人说,这次边境军吃了败仗,丢了两座城池,这才火急火燎地拉人去填命。” 赵卫冕继续说道,“你们觉得,咱们这一批人就算去了,又能活几天?”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颤声问:“卫冕哥,你咋知道边境军撑不住了?” “前些天我在县城里,亲耳听见秀才老爷们议论,说有钱人家都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准备南逃了。” 赵卫冕从原身的记忆里仔细搜刮着信息,“大伙儿想想,要是边境真的安稳,他们会这么急着拉壮丁吗?连我这种刚刚摔个半死的人,都要抓去凑数。” 他说着跳下供桌,走到林小旗的尸体旁边,用手指敲了敲那身盔甲。 “还有,你们看,这盔甲上补丁摞补丁,这说明军需供应早就跟不上了。” “再看他们的兵器……” 他弯腰拾起林小旗的腰刀,举高让众人看个清楚,“刀刃上全是豁口,这刀不知用了多少年,磨过多少回,却始终没换新的。” “若是边境真那么太平,军备怎么会破败成这副样子?” 村民们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。 这些细节他们平日根本不会留意,可经赵卫冕这么一点破,顿时觉得句句在理。 “可是……可是边境军不是还有箫家军坐镇吗?”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问,“箫家军威震北境几十年,夷人从来不敢轻易犯边啊。” 赵卫冕冷笑一声:“箫家军?十年前箫老将军和两个儿子就战死沙场了!剩下那位箫小将军早早被调回京城,箫家军早就名存实亡!” “如今的边境军,哪里还有当年一半的威风?” 他环视众人,将声音又抬高了几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