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李牧重新掌兵-《长平之后,我,赵括逆转乾坤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下一秒,整片阵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那是铁血男儿强忍却终究忍不住的哭声。有人猛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颤抖,滚烫的泪水砸在脚下的泥土里;有胡人战士红着眼眶,攥紧了手中的长刀;有汉人老兵咬紧牙关,死死抿着嘴唇,可浑浊的泪水还是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
    他们此刻的声响,不是胜利的欢呼,而是委屈到极致的释放。是失去主将、惨遭大败、受尽屈辱后的憋屈宣泄;是主心骨终于归来,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;是深知有主将在,终于可以为死去的万千同袍讨回公道、血债血偿的决绝。

    李牧始终沉默,没有说一句安抚的话。他只是轻轻抬起手,指尖缓缓抚摸过掌心的节钺,动作轻柔,却带着千钧重量。随后,他深邃的目光缓缓从众将脸上扫过,最终稳稳停留在那支胡服精骑的队列前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眼底翻涌着所有的心疼、愧疚与坚定,却被他死死压在深处,只余下沉稳与威严。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将士的苦,清楚他们心中的痛,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,都沾着同袍的鲜血,都带着死难兄弟的执念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。”

    良久,李牧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稳稳压在所有人的心口,让喧闹的军营瞬间归于安静。

    众将依言缓缓起身,副将司马尚立刻上前一步,双手捧着北境四道隘口的兵符,躬身弯腰,语气恭敬至极:“末将司马尚,恭迎主帅归来!愿将四道隘口全部防务,尽数交予主帅,听凭调遣!”

    李牧伸手接过兵符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的言语,也没有丝毫客套。他将兵符与节钺握在手中,转身面向全军,沉声宣令:“胡服精骑,即刻归本帅直接节制;北境其余各部,自今日起,全军听我号令,不得有误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股沉稳而厚重的力量感,仿佛从大地深处缓缓升起,蔓延至整个关隘的每一个角落。原本惶惶不安的军心,瞬间安定下来,

    邯郸城酒肆茶楼之中,听闻李牧复出的消息,纷纷举杯高声欢呼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;街巷之上,百姓们奔走相告,脸上一扫往日的愁容,家家户户纷纷点亮灯火,灯火连成一片,驱散了夜色的阴霾;孩童们在街头奔跑嬉戏,嘴里不停喊着“李将军回来了”,稚嫩的声音传遍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曾经笼罩在邯郸城上空的恐慌、阴霾与不安,在李牧复出的消息面前,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。百姓们都知道,有李牧将军坐镇边境,秦军便休想踏入赵国一步,他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。

    而四道隘口周边的村落,百姓们更是扶老携幼,从各个村落纷纷赶往关前。他们是李牧从战乱中救下的流民,他们的性命、他们的家园,都是李牧一手守护下来的。

    他们望着关前那道挺拔的身影,心中满是笃定:李牧将军来了,关隘绝不会破,家园绝不会丢,他们能活下去,能守住这一方故土,这是唯一的指望,也是最踏实的保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秦军大营,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。

    主帅大帐之内,灯火彻夜通明,烛火跳动,却照不亮帐中压抑的气氛,整个大帐静得令人窒息,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