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是夜。 安全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。 拉姆在角落的行军床上打鼾。 她大概是这几天绷得太紧了,一松下来就彻底扛不住了。 整个人缩在了军用棉被里,鼾声此起彼伏。 时不时翻个身,行军床就随之发出一阵响动。 安然坐在火炉边的地毯上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放在膝盖上,正在盯着炉火发呆。 火光照耀在她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 陈征靠在对面的墙边,正在闭目养神。 保温杯正放在他手边的地面上。 此时,屋子里很安静。 只有炉火的声响,拉姆翻身时行军床的吱呀声,以及窗外,高原夜风掠过屋檐的呜呜声。 安然盯着火苗看了很久,随后突然开口说道。 “教官。” 陈征嗯了一声,也没急着睁眼。 安然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你睡了吗?” “没有。” 她沉默了片刻,抱着膝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 “这几天……”她说着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,“看到那些镇守边疆的同志们,看到次仁老人,看到那些牧民……” “我想起我妈了。” 陈征闻言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他偏过头,看向安然。 后者没有看他,目光还是盯着炉火。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,把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照得很清楚。 安然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母亲。 陈征知道,安然的母亲去世得早。 但具体的情况,安建军从来不提,安然自己更是一个字也不说。 每次队里的女兵聊起家人的时候,安然要么岔开话题,要么找个借口走开。 时间久了,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去碰这个话题了。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。 也许是高原的夜太安静了。 也许是这几天见了太多的眼泪和苦难。 也可能真的是如她所说,看到那些人,她便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 安然心里有些东西,突然就松动了。 “我妈也是军人。”可能是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,安然的声音称不上悲伤,甚至颇为平静,“是军医。” 陈征没有说话,也没有去催促。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。 安然继续说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