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常武昨晚带人把李顺的杂货铺翻了一遍,搜出来的东西不多——账本、几封进货单、一些日常的流水记录。铺子后院的灶台底下藏了个暗格,里头有二十多两银子和一把匕首,别的没了。 账本上的进货来源五花八门,有本地的,有临江的,还有标着“荆州高记”的条目。 高记。 叶笙把这三个字圈出来,放到一边。高掌柜在荆州也做生意,“高记”这个字号在荆州商户里不算稀奇,可能是同名,也可能不是。不急着查,先记下来。 上午,常武带了新消息来。 “李顺的邻居我又问了一遍。左边那家卖豆腐的说,李顺这人平时不爱串门,但隔三差五会有人来找他,都是天黑以后来,待不长就走。来的人什么样——豆腐店老板说看不清楚,就记得有高有矮,每次不超过两个。” “有没有固定的时间?” “没问出来。豆腐店老板天不亮就得起来磨豆子,晚上睡得早,能撞见几次纯属偶然。” 叶笙嗯了一声:“继续盯着铺子,看有没有人回来找东西。”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常武挠了挠头,“赵六的老娘今早来县衙门口哭了一场,跪在地上磕头,说她儿子冤枉,让人拦都拦不住。刘安出去劝了半天,才把人送走。” 叶笙没什么表情:“赵六冤不冤,不是他娘说了算的。” “我知道,但这事闹出去了,衙门里那帮捕快嘴碎,免不了传。有些人跟赵六关系不错,心里头怕是有想法。” “有想法就有想法。规矩在这摆着,谁觉得不服,让他来找我谈。” 常武走了。 叶笙把驻军折子写完,通读了一遍,改了几处措辞,封好,让人送往荆州。 下午,他去了码头。 商铺的框架已经立起来四间了,王木匠的人手不够,又从河滩村调了几个会使锯子的壮汉来帮忙。码头上比半个月前热闹得多——三条船同时停靠,孙大柱的脚力队满头大汗地搬货,新刷出来的货区标识歪歪扭扭但管用,东片西片分得清清楚楚。 刘安的码头管理条例已经贴出去了,木板上刷了白漆,毛笔写的字,规规矩矩。脚力费按货种分了四档,最低两文一石,最高五文一石,另外加了一条——超重货物另议,但须经码头管事确认,不得私自加价。 孙大柱看见叶笙来了,放下肩上的麻袋,跑过来。 “大人!” “忙你的,别管我。” 孙大柱嘿嘿一笑,又跑回去搬货了。他的脾气被上回那顿训磨掉了棱角,干活还是那股子蛮劲,但嘴巴收敛了不少,跟船商说话也知道客气了。 叶笙在码头转了一圈,盯着河面看了一阵。秋水浅了,河道比夏天窄了两成,但吃水浅的平底船照样能通行。临江方向过来的船,一天平均三到四条,比他预计的多。 水路这条线,算是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