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搜查令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到的。 陆诚带人重新回到白鹤里37号,刘小芳还在。 正如陆诚判断的那样,她没跑,不但没跑,甚至还烧了一壶水在喝茶,小胡在外面守了一夜,说刘小芳一晚上灯都亮着,但没有任何外出的迹象。 搜查进行得很快。 出租屋翻出来的东西不少:三部手机,全是廉价机型,无一例外装着预付费SIM卡。一个塑料袋里有四张不同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。一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日期、金额、对应的网名。 最有价值的是那个红色双肩包。 刘小芳说“不是她的”,但包里装着她名下第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——已注销的那家美容店。还有一沓银行流水单,打印日期是两周前,上面的账户名正是刘小芳。 流水记录很有意思,过去六个月,这个账户有多笔大额进账,每笔三万到八万不等,进账后通常在三天之内就被分散转出到不同账户。 经典的拆分洗钱手法。 “刘小芳,诈骗罪,够了。”陆诚把搜到的东西拍了照,编了号,让小郑带回去做物证登记。 刘小芳被带上车的时候,始终没说一句话。 回到分局,陆诚先把刘小芳安排进了另一间审讯室,没急着审。他先去看了一眼苏清舞。 苏清舞正在电脑前整理之前五起案件的证据材料。 “搜到了?”她抬头问。 “东西不少。”陆诚在她旁边坐下,把物证清单递过去,“三部手机是关键,里面的通讯记录和短信如果没被删干净,能直接关联到受害人那边去。” 苏清舞扫了一眼清单:“这批东西需要送技术科提取数据,走程序快的话今天下午能出结果。” “你去盯一下,优先提取手机数据。” “好。”苏清舞拿起清单准备走,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胡雅上午打了三个电话过来问进展。” “我回头跟她说。” 苏清舞走了,陆诚灌了一杯凉白开,去了审讯室。 刘小芳的表现跟周秀兰完全不同。 周秀兰是那种心理防线不高、戳两下就漏的类型。刘小芳不是,她坐在椅子上,腰杆挺得很直,一双窄长的眼睛看着陆诚,既不躲闪也不对抗。 “要喝水吗?”陆诚开了个寻常的头。 “不用。” “你名下七家公司,注册地分别在江海市、临水市和富安区。行业跨度很大,教育、美容、家政、婚介,注册之后运营不超过一年全部注销,想听听你自己的解释。” “创业失败很正常,十个创业九个死。” 陆诚点了点头,好像很认同她这话。 “那你账户上过去半年进账的四十多万,是创业收入?” 刘小芳的眼皮跳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陆诚看到了。 “朋友之间的借款往来。” “借款?三万到八万的进账,进来之后三天内拆成五到十笔转走,这叫借款?” 刘小芳没回话。 “周秀兰已经交代了。”陆诚把周秀兰的笔录要点摘了几条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 刘小芳低头看了几行,表情没变。 “她说的是她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 “你在出租屋里被搜出来的身份证复印件、银行流水、通讯工具,这些也跟你没关系?” “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出现在那里的。那间屋子是合租的,之前有很多人住过。” 陆诚笑了,这个女人很硬,而且受过一定程度的“反审讯训练”——至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也知道不能在没有律师的情况下轻易认罪。 传销出身的人,这方面的意识确实比一般人强。 “行。”陆诚站了起来。 他没有继续逼问,审讯不是一锤子买卖,有些人需要时间来消化恐惧。现在的刘小芳还在那股“我什么都没说就什么都证明不了”的劲儿上,硬磕没有意义。 等技术科把手机数据提出来,证据链一套,她想不认都不行。 陆诚出了审讯室,给秦勉打了个电话:“队长,刘小芳暂时不说话,等手机数据出来再谈。另外有个情况——实际出面行骗的女人叫丁敏,周秀兰供述的,这个人是整个链条里最关键的一环,目前在逃。” “丁敏?查了吗?” “正让小郑小胡查,但从周秀兰的描述来看,这个丁敏的反侦查意识很强,每次作案都换装易容,行踪飘忽不定。” 秦勉的语气变得认真:“如果丁敏跑了,我们抓到的就只是团伙的外围,主犯不到案,这案子结得不漂亮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第(1/3)页